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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界江湖之破壁

归档日期:07-07       文本归类:观察界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2000年元旦之夜,天寒地冻,我从市区回到家中。所谓的家,是自己搭盖的一间不足五平方的铁皮屋当厨房客厅餐厅,一间在仓库里用木板隔起来的只够一张一米五的床大的不足五平方的屋子。尽管我已超过而立之年,还两袖清风,每年春节前还要到市集上现场写春联卖来换生活费,总以颜回那“一箪衣一瓢饮居陋室不改其乐”的态度。妻子带着儿子出去走亲戚,家中只有我一人。林海兴冲冲提着一瓶42°的双沟大曲来到我家,在我自己简易搭盖的不足五平方的厨房兼餐厅客厅的小铁皮屋中,邀我一起喝酒。那时没有什么菜,我到附近食杂店买了一包两块钱的花生,拿了两个大杯子,直接将那瓶双沟大曲分成两杯,每一杯大约半斤重。我们简直就是两个孔乙己,一瓶42°双沟大曲,就着一包半斤不到的盐水花生,共同庆祝自己人生喜事:我终于在1999年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他终于在1999年与相恋多年的女友领了结婚证。

  那时的我,三十出头,内心狂傲,而年轻我八岁的林海激情澎湃,两个轻狂的书生,高谈阔论,一瓶白酒一包咸水花生,却像《沁园春·长沙》写的那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不是李清照那三杯两盏淡酒那种借酒消愁,而是在大喜之后,畅快淋漓,畅谈人生。

  我从1993年开始,经过七次参加考试,终于在1999年通过全国律师资格考试;林海经过四年苦追,终于在1999年将省师大毕业的女友追到手,没有举办婚礼,而是在国庆期间到民政局扯了结婚证,而且还帮女友在市区师院里找到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有正规编制的工作。

  那晚,北风呼呼的嚎叫,特别是刮过屋顶上的电线,咻咻直叫,寒风像是盗贼一样从窗户闯进来,企图浇灭我们的喜悦,却无法冷却我们狂喜的心。两个孔乙己般的酸丁,穷喝阔谈,踌躇满志,准备充当北风一样的闯入者,到城市去闯荡一番事业。十几年后,同样的冬夜,我因一起案件来到异乡重庆,已经戒酒多年,因落魄而到重庆的林海不改书生意气,带着一打啤酒,几包花生米,到我住宿的房间,我以饮料代酒,与林海把酒言欢。毕竟缺少酒精的刺激,毕竟走的是两条不同的道路,时光改变了许多,我不再那样趾高气昂,他也增添了诸多的沧桑。

  过了2000年的元旦,尽管当时尚未拿到律师资格证书,但已经知道分数为245分,超过240分数线分成绩通过律考。我联系市区一家律所,律所同意每个月给我500元薪水,我在律所旁边租了一间面积大约8平米的民房,住了下来。辞去学校教导主任和总务的职务,请休假,并请了一名代课老师帮我代课。我从一名小学教师,一名外来者,闯入市区,闯入律师界,卯足干劲想在律师界干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但是,许多时候心急吃不上热豆腐,我以为天经地义可以当一名实习律师,我来到律管科,被告知想当实习律师必须先拿到资格证,然后由律所申请,经律管科审批之后,方可申请到实习律师身份。同时被告诫我没有资格自己到律管科申请,必须由律所申请。或许,我那股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神态,让律管科的官员们看了极为不爽,所以根本就是不买我的账。那架势基本上是“端茶送客”,让我滚蛋。初来乍到的我,极不情愿的离开律管科,我当不了实习律师,我只能当助手。更加打击我的是,原本以为我联系的律师会当我的师傅,但没想到他却介绍一名我骨子里绝不认同的律师来带我。过了几天,我送一份上诉状到离律所四五公里外的一个法庭,我骑着摩托车,停寄在法庭的院子里。送完上诉状正要离开之前,没想到一个阿姨要过来收取1块钱的停车费。我拒绝支付,因为法庭里并无有关停车的收费许可证,而且这是法庭,摩托车临时停在法庭里还需要缴交停车费?我正在与那个阿姨吵着,那个法庭的庭长助理过来了,劝我交那1块钱的停车费,我坚决不交,坚决将车开回去。回到单位,律所主任叫住了我,原来庭长助理给他打了电线块钱的停车费。结果,庭长助理要说上诉状这样写不行,必须重新写。为了避免再起波折,我从此到这个法庭,不再将摩托车停到法庭院子里,而是停在法庭门口。

  从小一直被称为书呆子的我,不缺勤奋,不缺耿直,不缺才华,自以为可以在市区律师界安身立命。但初来乍到之时,却到处碰壁。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抬起头来举目无亲,各种不适应不习惯,各种潜规则要逼迫我改弦更张。这时想起的是李白那首《蜀道难》: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但内心总是坚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所以我想,闯进来了,就要走下去,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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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献猛,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从事律师职业16年。1987年7月毕业于云霄师范学校,1989年1月开始参加厦门大学主考的法律专业自学考试,并于1992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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